《轩辕剑6》剧情小说连载(至第七章)

时间:2014-04-28 00:00 作者:雾眠玉爻 手机订阅 神评论

新闻导语

《轩辕剑6》剧情小说连载,《轩辕剑6》全剧情小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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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6》剧情小说第一章·战风千载泗水涛

作者:雾眠玉爻

《轩辕剑6》剧情小说连载(至第一章)

  夏朝末年,夏桀弃元妃妺喜于洛,遗下一女名曰苗姬。

  苗姬正值孩童之年,懵懂无知,遂被送入祭司所居之别宫,成为一名女祭司……

  与此同时,夏桀取琬、琰二女于蒙山氏,自此,沉溺于淫乐,兴建宫廷、别院,劳民伤财……

  由于夏桀残暴不仁,以致民怨沸腾……

  东方商部落首领——商汤,领导各方国起兵讨伐,大败夏桀于鸣条。

  随即,开始围攻夏都——斟鄩……  

  斟鄩城外,一名清秀少年身披重甲,腰佩鸣玉,手执一柄铜剑,身姿如鹰隼般迅捷,冲杀于浩荡的商朝大军中。他接连砍翻了几名商军将士,直冲到一名发髻高高挽起的将首前,铜剑起落间,便将将领挑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便将铜剑狠狠捅下,“噗”地一声,伴随着剑穿过血肉之躯的沉沉手感,血如柱般喷涌而出,将首倒在地上,抽搐片刻便再无半点气息。

  战场上瞬时寂静下来,所有将士都转头看向少年。

  须臾,一个千夫长爆发出一声怒吼:“杀了这小子!”

  少年跳回到一处高台的台阶上,仰头望去,一名少女正在低低念动咒语,身边笼罩着巨大的光球保护着她。然而那光球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为商人的箭矢所击,已无法再支撑多久。

  “放!”那将领大喊,带着无尽的仇恨。万千箭矢齐发,直向少女飞去。

  少女猛地睁眼,双手一挥,一道光柱直冲向云霄,天色本已被战火染红,此时却化为了诡谲的幽蓝色。一头浑身幽蓝气息的黄熊从光柱中迸发而出,双足向前一扑,气浪便将身前无数商人士兵卷了出去。

  商人军中,一名白发男子身材魁梧,额垂兽牙链子,眼见不好,咬咬牙,双指竖于唇前,阖目念动咒语,一只火凤便从他身后窜出,微扑双翅,向黄熊飞去。

  黄熊扑向火凤,火凤挥动巨翅,与黄熊厮扭到了一起。黄熊很快支撑不住,火凤一扭身躯,便扑向少女所在的高台。而这一刻,少年恰好爬上高台,喘着气。

  火凤燎原,少女来不及尖叫,便随着震碎的高塔碎块落到地上,木屑瞬间掩住她的口与鼻。少年惶急中牵住少女的大袖,大喊:“苗儿!”身体急速下坠,随她一道重重落在了地上。

  只刹那的晕眩,少年艰难地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轻轻从腰部抬起昏厥的苗儿。苗儿慢慢睁眼,看到少年,断断续续道:"天甲……圣环……我们……可以……"

  她颤抖着手,从脖上摘下断裂的圣环,轻轻放到天甲掌心。天甲缓缓摇着头,不忍地扭头,又唯恐苗儿失望,只得微点了点头。

  苗儿微微一笑,两行泪水便流落颊上,头慢慢垂了下去。天甲摇晃着怀中已无声息的苗儿,颤抖道:"不,苗儿,不要离开我……"

  他声声唤着苗儿,苗儿却再没有睁开眼睛。

  天甲怔怔看着苗儿,忽然仰头,吼道:"不!!!"

  他颓然倒在地上,断裂的半个玉环落在他的脖颈。满天的箭雨已视若无睹,他似是极疲惫,慢慢阖上了眼。

  当白发男子冲到高塔的废墟前,只看到,少年与一个少女并肩躺在地上,脖上他心心念念的圣环早已不见,唯独两人的颈上都有着一个相同的鲜红印记。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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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6》剧情小说第二章·灿灿兮即降 山隐隐兮月明  

  时序推移,岁月匆匆,鸣条之战后六百年内,东方被商人统治,商朝创造出鼎盛的文明与优美的文化,在历史中曾经威极一时的夏族似乎已经渐渐被人们所淡忘,直到西元前1043年,帝辛因宠溺冀州候之女妲己,妄信佞臣,甚有"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之举,一切这般竟与当年夏桀颇为相似,西伯姬发联合各路诸侯趁商人大举攻伐东夷时,偷袭空虚的朝歌,之后军队势如破竹,大败商军,帝辛最后登上鹿台,自焚而死。自此,东方又成了周朝的天下。

    奄国,凤宅后山,一座宗庙前。

    "火云凌空--"随着少年一声高喝,一股燃烧的剑气如射出的箭矢一般轰得一声将铜钟大小的石头砸得粉碎。

    "炽焰横空--"少年身着华服鲜衣,器宇不凡,拿剑在身前空中一扫,剑掠眉宇,身体周围生出一种法咒的力量,他的剑只往西边的大树一指,碗口粗的树瞬间就着起火来。

    望着燃着的火焰,少年的眼神中透露着惊喜的兴奋,似乎还没有想到自己的招式如此威力不凡,他眼睛打量着自己的宝剑,感叹着刚学的祝官大人的法术竟能让他的剑术这样有气势。

    这位少年便是当今东方奄国大夫凤千平的次子凤天凌,奄国乃是时东边最强大的诸侯国,商人在败于西方军队后退于东隅,伺机复国,而奄国便理所应当成为了这个计划的领导国,如此一来,凤千平的地位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大夫了。

    凤天凌正寻思着剑法运用之道,却感觉身后有一种异样的气息降临,仿佛神灵鬼怪的临近……

    "不好!"他警觉地回过头,只见一位面貌体型都与他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里,手里舞动着长剑,一招一式竟也与他相同。

    "喂!你是谁?胆敢幻化成我的模样,又学我的招式,恣意挑衅!"凤天凌拿剑指着他,眼神锐利,他对于剑术十分痴迷,在这上面的天赋也是他所引以为豪的,断不肯为别人所愚弄。那人却不回答,依旧自顾自地在那里模仿着凤天凌的招法,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与凤天凌无异,气质却让人感觉十分滑稽,凤天凌越发气愤。

    "哼!好啊……既不愿表明身份,那本公子可就不客气了!"凤天凌深吸一口气,用剑在空中一滑,那人正要格挡冲过来的剑气,凤天凌已迅捷地跑到了他的右侧,朝他右肩便是一刺。见西南两个方向都受到攻击,那人硬生生地收起了剑招,脚尖一蹬向东边跳去,凤天凌自然不愿收手,步伐紧跟着,那人在空中转过身来,两兵相碰,受到强烈震力,那人好像把持不住,手里的剑脱了开去,自己也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

    "哈哈,我这个真的'火云凌空'比你厉害多了吧。"凤天凌话音未落,"那人"的身体渐渐变小,衣服里没有了东西,摊在地上,一只白色的小精怪从衣服里钻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睛,尖尖的耳朵,还有一条长长的像飘云一般的尾巴在后面搭着,它仰起头望着凤天凌,一副可怜的样子。

    "原来又是你在捣鬼啊,琥珀。哼!打到一半我便已经料定是你,果然不错!"凤天凌双手交叉在胸前。琥珀是他在八岁时后山认识的一个山林间的鬼神,日后便成为了与他朝夕相处的同伴。

    "你不仅敢公然冒充本公子,还弄坏了我心爱的衣服,看我怎么教训你!"凤天凌看见地上已经破损的衣物,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就要责罚琥珀。琥珀"咿"的叫了一声,依旧眨着眼睛看着他,尾巴摇动,样子十分可爱。见此状,天凌心里又软了下来,唉,多少年了,还老是撒娇……罢了。天凌心里默默地想,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们之间早已形成那种默契,琥珀明白天凌一定不忍心真得对他怎么样的

    "天凌!"一个年轻又铿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过于突然,天凌惊了一下。

    "老哥,是你啊。"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相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眼神中少了他那种锐气,多了些柔和,这便是凤千平的长子凤天寅,百姓们常说的奄国双凤就是指他和他老弟。

    "什么叫是我啊,都快午时了,你一定又是练起剑来忘记了去太山的事了。"听老哥的话,天凌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啊……我忘记了,我马上来。"

    "唉,算了算了,你一练起剑来就这样。"天寅无奈地摇摇头,也说不清天凌这样痴迷于剑术也好事还是坏事,"你快点来,阿父还在家中等着你呢。"说罢,天寅转身离去。

    怪了,这几天都没有听阿父提到过有什么重要事宣布,怎么突然找的这般焦急呢?天凌留在原地寻思着。"走了,琥珀。"天凌挥挥手招呼琥珀。也向山下走去。山路很长,回去还要转入山缝,凤氏先祖故意将宗庙建在此,每次来回都要走好长的路,这是为了训练凤氏后人的体力,强身健体。

    "凌儿,你又在哪里耽搁了,竟过了午时才回来!"

    "阿父,孩儿在后山练剑,一时忘情……"

    "一时忘情,你这话听得入耳吗!"

    凤宅中,让人习以为常的训斥声在大厅中回响。凤千平正襟危坐在大厅中央的正席上,眼睛严肃地看着犯了错低下头的二儿子。

    "阿父!弟弟反正也回来了,如今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早早动身到太山去吧。"凤天寅见弟情状如此,想解解围。

    "也罢,莫要误了吉时,尽速动身吧。"凤千平停止了苛责。

    "等等,阿父,今日又不是我们上山找师父习剑的日子,是何事如此紧迫,突然要孩儿一道上山啊?"凤天凌问。

    "今日吉时,祝官、贞人要在太山行祭祀大典,要向神灵瞻礼问卜,请示一件紧要大事!"说到"紧要大事"时,凤千平好像想着什么,稍稍顿了一下。

    "啊?又要去参加祭祀啊?老是祭祀、典礼什么的……我们不是在后山宗庙每日都有问卜、向鬼神请示吉凶吗?"天凌嘴里咕哝着,他对这种事情向来觉得无趣。

    "凌儿,你这是什么话,为父要你兄弟俩协同观礼、娴熟礼典,自有我的道理……眼下毋须多问。车马已经候着了,你们快快动身吧。"凤千平显然不想继续说这么多了。天凌便不继续追问,随着阿父和大哥上了车马。

    阿父这次要我们上山看祭典,不知为何模样,非来不可?天凌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想着,太山山路很陡,若是徒步上去恐怕要耗费许多精力。

    发着呆,转眼就到了山顶。在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八个贞人分站两边,祝官在中间对着太山上的图腾行着卜礼,天凌等人跪拜在地上,两只手手心向下,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以示对神灵的敬畏。琥珀在天凌身前飘着尾巴,发出"咿"的叫声,在天凌身边晃来晃去。"烦死人了,还不快给本公子停下来!"天凌实在忍不住,叫出声来。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了这一定让别人误会大了,天凌从小便有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鬼神的能力,琥珀在这里别人是看不见的,阿父待会儿一定饶不了他。

    仪式结束了,天凌待在原地,等待着阿父的斥责,凤千平走了过来:"方才的祭祀仪式,让你觉得闷了,你一定疑惑,为何为父常常带你们出席各项祭典?"

    "不是啊,阿父,是琥……"天凌急忙想要辩解。

    "无妨,为父并非要责怪你。"凤千平眼神平静,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为父希望你们将诸夏文化铭刻入心,誓死相护,让他们世世代代传承下去,为父常跟你们说起我族的历史,以及如今的天下大势,西戎周族的天子之为徒有虚名,并无号令东方商族之实。"凤千平深邃的眼神中透出了他坚毅的决心,"凌儿,你听好,我们商人,乃是为捍卫这些优美文化而生,这些上天赐予的美丽瑰宝日后只能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为父盼你能多结交四方豪杰,结交天下义士,以共同为剿除西戎周族而效命!"

    "是,孩儿明白了!"凤天凌左掌右拳在胸前一击,以表壮志。

    "好!很好!不愧是我凤家的好儿郎啊。"凤千平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自豪和慈爱,"你去找你大哥一起去向师傅请个安吧,我们该下山了。"

    "好,我这就去找大哥。"凤天凌转过身了走了。"天凌,天寅,你们两兄弟是我商族的希望啊。"望着孩子的背影,凤千平感叹道。

    山林里忽然响起了深幽的箫声,箫声配着今夜的月亮很美,凤天凌抬起头看着月亮,月亮被薄薄的云雾所遮,冷白的月光透出来仿佛仙女的绸缎,他不觉入了神。

    "天凌,干嘛呢?"天寅忽然出现在眼前。

    "哥,你有没有听见好听的箫声。"天凌问天寅。

    "箫声?祝官和贞人这个时候也没有这个时候也没有奏乐啊,你最近常听到的箫声莫不是山林鬼神所吹奏的?"天寅表示他没有听见箫声。

    "哥,你当着没有听见?"

    "没骗你,昔日我曾听祝官大人说过,在我们东海滨一带相传有鬼女会在月夜吹箫,勾取生人琥珀,摄人精气……"

    "哼!若真有鬼女,我这次一定要把她揪出来,彻底铲除。"天凌伸出拳头,作出即将战斗的表示。

    "呵,某公子还是这么冲动,你小时候在后山迷了路,大家劳师动众去找,最后再一处瀑布崖畔找到某公子,若非如此,你早没命了。"天寅表明他还是对天凌不放心。

    "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胡诌的吧,这样,我们先去向师父请安,之后再商量鬼女的事。"天凌和天寅一起向师父的住处走去。

    一个穿着随性,须发花白的老人躺在木屋门前,手里还持着酒葫芦,看样子似乎醉着睡着了。他们的师父平时除了钻研剑术就是爱喝酒,他们见师父这样子倒是习惯了,他们在屋前商量着对策。"大好良机啊,若是把老哥支走,我岂不是可以一个人去寻那鬼女了?"天凌心里暗地想。"老哥,你先去通报阿父这情况,我留在这儿看师父能不能醒,怎么样?"凤天凌想办法让大哥不再监视自己。

    "好啊,你留在这儿,可别伺机乱跑啊。"天寅同意这个办法,留下天凌独处。

    等天寅走远,天凌就一个走开了,循着那箫声找去。

    "哇啊!"前方是一片浓雾,忽然听见有人的惨叫,天凌心里一惊,迅速朝雾奔了过去。

    三个贞人站在那里,警觉地望着前方。"各位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天凌赶来。

    "我们预定在此守夜,不料突然出现妖物……想袭击我们!"贞人的声音里还没有压制住惊恐。

    雾中妖物的气息越来越重,天凌紧张地握着剑。突然,一只三尾狐狸从雾中跃出,扑向天凌,天凌反应很快,拿剑一招架,刺伤了三尾狐,三尾狐转身向雾里逃去。

    "可恶!大胆妖孽,敢玷污神圣祭坛,饶你不得,哪里跑!"天凌一头向浓雾深处追去。

    "不好,公子一个人追了过去,太危险了,我们快去找人帮忙。"三个贞人看天凌孤身犯险,分头去找人协助。

    走着走着,雾越来越浓,天凌渐渐看不清周遭,只感觉前方有一股神秘的气息,箫声,渐渐淡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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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6》剧情小说第三章·绰绰兮罅影

《轩辕剑6》剧情小说连载(至第二章)

  且说天凌冒冒失失跑进了雾中,心下也渐渐有了一丝忐忑。身后的祝官们眼见天凌渐渐跑远,面面相觑,一个巫觋急道:"不好!凤小公子跑进了雾中,那雾中还不知有什么妖物……"

  另两个巫觋听了,也焦急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要是凤大夫怪罪起来,那可就……"

  巫觋们急得抓耳挠腮,忽地一人心中灵光一现,一拍脑袋,喜道:"对了!子嚣大人也在此处,我们不妨前去请他相助!"

  另两个巫觋厚厚的青铜面具后,紧张的面容微微缓和,一个嗓音沙哑的巫觋冷静道:"那么--你二人先前去寻找子嚣大人,我前去通报凤大夫。"

  "好!"

  三人急急跑散开去,祭坛重新归于平静……

  凤天凌自幼便能识鬼神仙妖之气,眼下既是感到离那雾中妖物近了,心下炫耀的意思却是提了起来,大步向那两座小丘之间走去。那妖物显出身形来,天凌一愣--

  "好一只三尾金狐!"

  金狐张开大口扑来,天凌拔剑挺去,与金狐相击,"铮--"一声,竟是有如金石撞击之声!他凝神静气,竭尽全力,脑中念道:"火云凌空--"

  火舌兴奋地舔向三尾金狐毛色金黄的尾巴,它惊得一跳,后退两步,转身向渐渐散去的雾中深处跑去,绿光一闪,竟是凭空消失了。

  天凌怔了怔,随即追上,喊道:"哪里跑--"紧接着,身姿一晃,绿光闪动间,他唯感到强光刺得他紧紧眯住了眼,再睁眼,已是与太山全然不同的景致。

  眼前不似人间,倒更似一处鬼蜮。

  他正踩在一道岩石垒成的道路上,道路悬在空中,两旁一座座岩石堆垒而成的山丘也浮空着,散发着诡秘的气息。天空是绛紫的,酷似天凌身上穿着的绣有凤氏图腾的外袍的颜色。远远地能看到一个光球笼罩着一个平台,光球如同水波一般泛动着涟漪。平台上波动着耀眼的光华,似乎是包裹着什么东西。

  周围空无一人,天凌四下看看,唯有他和身旁的琥珀。琥珀正疯狂地绕着天凌身周飞动、摆动着蓬松雪白的尾巴,"咿咿"地尖声叫着,仿佛在阻止什么。

  天凌仔细听了,顿时拉长了脸:"什么?琥珀,你说这里有一股强烈的鬼神气息,所以不要走进去?"

  琥珀见天凌听懂了,更是兴奋,飞得更快、更轻盈了,不断点着头,水蓝湛碧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天凌生气道:"本公子岂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何况,妖怪还没追着,就这么走回去,还不得被老哥他们笑死?"

  琥珀生气地叫了两声,仿佛是在责怪着天凌的冒失,将雪白的头低垂下来,肥肥的耳朵也贴着小脸遮了下来。它紧闭着眼睛,发出低低的"噫--",和天凌怄气。

  天凌又好气又好笑,也不多话,只一努嘴,"还给本公子磨蹭什么?走啦!"

  天凌一路走着,一路饶有兴致地看着四周景色。心中却总是如鲠在喉,那只金狐……

  为什么,那只浑身金毛光滑水亮的金狐在他眼中似乎并不是那么凶邪,冥冥中似乎还有一丝熟悉感?

  妖物!他晃晃头,尽力摆脱心中奇怪的想法。师父教他习剑,练剑,可不正是让他在这种时候以自己手中铜剑、绝世剑法来庇佑百姓、为民除害的?

  他一直以自己是师父的徒弟为傲。师父是昔日商王最忠诚的随从,剑道更是四海无第二人可置于一谈。

  不知不觉,他已走到了那巨大光球前不远处。金狐斜睨着他,他警惕地执剑在手,却也不甘示弱。

  金狐仰头,一扬尾巴,猛冲了上来。天凌敏捷地旋身离地,如腾蛇乘雾一般,身体便轻飘飘荡在了空中,堪堪逃过金狐袭击。昔日他阅读上古卷牍典章,从卷牍中读至巴蛇形态,便自行领悟了这一姿态。想到这里,天凌更是自得,铜剑出手见快,渐渐地,金狐已是气喘吁吁。它一扭身,跃入光球中,竟是凭空消失在了一只青铜壶里。

  天凌冲上自动码成的石阶,到了石台上,只见一只造型古朴的青铜壶悬在空中。壶上满满地镂了花纹,花纹流畅细腻。青铜壶身周冒着一个个金色的气泡,流光溢彩。

  天凌情不自禁地走近了青铜壶,端详了片刻,似是惋惜地摇了摇头:"唉,可惜!尽管很漂亮,但既是妖物巢穴,那本公子还是得毁了你--"

  他忽然噤声,琥珀飞到他身旁,"叽叽咕咕"地鸣叫几声,天凌一瞪眼:"什么--?你说它有一股很神圣的气息,不能毁了它?"顿了顿,"这好像跟你刚才说的不一样啊……好了好了,本公子答应你不毁了它就是了……"

  他又看了青铜壶一会儿,只是怔怔地发愣,心中说不出的古怪。直到琥珀甩着大尾巴提醒他该离开了,他甩甩辫子,把青铜壶执在手中,转身走出光球,直走到结界罅隙之处,深吸一口气,步入了结界。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脚踩在了太山坚实的土地上,耳边是大哥凤天寅气急败坏的问话:"你这家伙--找了你半天都找不到,你跑哪里去了?"

  天凌拍拍身上的尘土,嘟囔道:"我通过一处结界,走到了一个异境中,"说着回头,一愣:"这?……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

  说话间,父亲凤千平走了过来,严厉道:"怎么?"看了看面色尴尬的兄弟两个,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啊……"回身向巫觋们行了一礼:"小子顽劣,给几位大人添麻烦了。"

  巫觋们忙回礼,其中一人诚恳道:"不敢,贵公子奋不顾身助我等抵御妖物,勇气实在可嘉。"

  凤千平拱手,客气道:"不敢当。"又转向天凌,"既然几位祝官大人这么说……罢了,今日之事便不提了。凌儿、寅儿,随为父回去。"

  天凌忽然记起青铜壶之事,掏出青铜壶道:"祝官大人,我于异境中觅得此物,几位大人可识得?"

  几个巫觋忙凑了上去,细细看了半天,都露出惭色:"实在惭愧,我等竟是从未见识过此等物件……不如公子将此物先寄放我处,待我等有些眉目了再还与公子可好?"

  天凌点头,"也好。"

  当夜凤千平自是带着天寅、天凌二人回府不提。

  第二日,凤千平正细细与天寅、天凌二人叙话,忽然门外传来通传声,凤千平立即起身,热切道:"啊,有远方贵客来到!"他对兄弟两人急切道,"来,你们也来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话音刚落,几个衣着不俗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敛衣袖,作辑道:"参见凤大夫。"天凌与天寅偷偷用眼角觑着几个老者,几个老者穿着或皂色或暗紫色的锦袍,气宇轩昂,极具洋洋大国使者的风范。

  凤千平忙道:"见到几位大人实乃我殷商之幸。"也回了一礼,"来日我奄国与各方国一同成事,还得请几位大夫多多提点。"眼风一扫,对一旁垂着手神色恭敬的兄弟两人道:"好了,你们二人既是已经和几位大人见过礼了,也不算失礼,为父要与几位大人商议一些事宜,你们便去太山见你们师父罢,替为父向他问好,上次为父没能见着他……"

  天凌方要说话,天寅默默瞥了他一眼,天凌便闭了嘴,和天寅一同出了屋去。

  出了屋,天凌便忍不住牢骚道:"真是的,父亲总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让我们知道……"他眼前一亮,靠近天寅小声道:"哥,不如我们偷偷溜回去,听听父亲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天寅吓了一跳,斩钉截铁道:"不可!"见天凌满脸的不情愿,又道:"你啊……行事可别再这样鲁莽了!"

  天凌不情不愿地闭了嘴,心里直犯嘀咕,跟在天寅身后走出门楹,两人匆匆离开凤氏大宅。

  两人却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处小丘上,一个身材窈窕、身着白色饰以绯紫色滚边长裙的金发女子正手执一支玉篪,远远看着兄弟二人,嘴角若有若无地向上扯起,扬起一丝微笑。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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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6》剧情小说第四章·倩倩兮芙华

《轩辕剑6》剧情小说连载(至第四章)

隔着似有万仞高的雄伟太山,奄国的东方,齐国。

  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身上随意披着象征着沿承周王室姬姓血统的墨蓝色锦裘,立于竹林中,与一鹤发老者密谈。

  老者捋着长髯,若有所思。

  "克儿,你可知晓?大王有意将王姬赐予我孙儿契儿为妻,更将这太山之侧的营丘作为我的封地。"

  原来,这老者便是当今天子之外祖、齐国国君姜尚姜子牙!

  "……此番王姬出走,只怕也是对这婚事不豫。"

  那名叫姬克的青年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有力:"徒儿派人日夜搜寻,已寻得王姬行迹,她现下应已是到了徐戎奄国一带。"

  姜尚唩叹一声:"难怪难以追查王姬行踪……竟是去了殷商旧地,那里至今仍并非我周室所辖,叛乱不断,实在太过危险。"

  姬克会意,颔首道:"徒儿自会将王姬安全带回,请师父放心。"

  姜尚满意道:"有劳你了。"

  同一时刻,太山另一侧的奄国山村。

  装饰奢侈的车马奔腾着踩过大片菜园,无声地宣告着车主当今尊崇的地位。

  天凌、天寅兄弟两个正说说笑笑向子嚣的茅庐走去,忽见几个服制陌生的士兵正手执戈矛,神色嚣张地说着什么,不由自主地同时停下脚步,观望着菜园中的动静。

  只见一个年轻农夫满脸愤恨,大声道:"我们并未冒犯你们,你们为何蓄意让车马踩踏我们的菜田?"

  那几个士兵中为首一人冷哼一声道:"你们可看清楚了!这是我们从镐京远道而来的周室王师,亲临你这菜地里,可是你求也求不来的福气!"顿了顿,似是仗着兵器在手,有意挑衅,道:"再说,就是我们故意踩踏,你又能如何?你们这些顽民,莫非要我们赔偿?"

  "你们--太不讲理了!"那农夫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看眼前几个士兵皆是气焰嚣张,索性脖子一硬,道:"这里可是奄国,你们这些该死的周人凭什么来这里作威作福?"

  士兵们勃然大怒,一个士兵抢先开了口:"告诉你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这些东方顽民竟敢公然污蔑我们王师?那简直是造反!"

  "你--"

  "怎么--还不服气?"那士兵眯着眼看那瞋目握拳的农夫,一挥手:"弟兄们,把这群东方顽民拿下,带回去让公子好好治他们的谋反之罪!"

  天凌远远地看着,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气冲冲道:"哥,这群周人太可恶了,我真想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身旁传来天寅冷静的声音,他理智道:"我们又能怎么样?阿父说了,现在是他们周人的天下,我们在他们周人脚下,再不忿也只能隐忍下去。"

  "可是我忍不住!他们这群西戎蛮子公然欺压我奄国百姓,本公子可咽不下这口气!"

  "你别多事--天凌你回来!凤天凌!"

  天凌心中冷哼,"这个哥哥,平时总是太过谨慎了,现下莫非真是连教训这群渣滓一顿的胆气都没有么?"这么想着,心中对周人的怒气更甚,他手上用力,想甩开天寅的手。

  "住手!"天凌挣脱开拼命拉着他的天寅的手,跑上前去,指着那几个士兵大声道:"你们太过分了!"

  士兵们正挥动着手上锋利的铜钺要对几个手无寸铁、却无畏地对他们怒目而视的农夫动手,忽然听见一个带着怒气的少年的声音,都回头向天凌望去。一个士兵眯着眼看着怒气冲冲的天凌渐渐走来,不屑道:"嗯?哪里来的小子?"

  天凌颇为英气地一甩脑后的长辫,高傲道:"大胆西戎蛮子,竟敢在我奄国逞凶!昔日天子对我们奄国也要敬重三分,这里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西戎蛮子来撒野!"

  那领头士兵恼羞成怒,吼道:"好啊--好啊!臭小子,口气还不小!"他猛一扭头:"兄弟们,让这臭小子知道,不敬天子之师是什么下场!"

  天凌轻蔑地一哼,扬起了头,眼角尽是少年飞扬的神采,道:"尽管来呀!看你们的样子,只怕还不是本公子对手!"

  士兵们一拥而上,都想把手上的钺捅向天凌。天凌一扬头,手上真气凝聚,一道道灼热的火焰便缠绕在了士兵们身上,痛得他们哇哇痛叫。天凌方才好整以暇地从背后抽出铜剑,仔细地指着满头冷汗、狼狈不堪的几人。

  士兵们眼见天凌手执锃亮的铜剑,心中开始渐渐有了一丝胆怯。一个士兵大着胆子,冷冷道:"臭小子,倒还会几手功夫!--"话音未落,便被天凌击倒在地。

  天凌执剑,轻巧地左挑右拨,时而旋身挺剑一刺,矫巧若一条腾翔的游龙。随着声声惨叫,"嚓"的一声,天凌满意地收剑,几人面无血色,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唔--可恶!"领头那人抹去嘴角淌下的鲜血--他先前被天凌狠狠甩了几掌,恨恨地道。

  天凌掸了掸身上华美的锦袍,慢悠悠道:"还不快滚?还想多吃本公子几剑么?"

  车轮和铜铃清脆的声音传来,接着天凌看到一架马车上走下两只被褐色垂着顺滑的丝绨的皮靴包裹的脚,两条被蓝色镶着白色丝绒滚边的衣裙下雪白长裤修饰的修长的腿。

  "出什么事了?"少女脆生生的嗓音从马车后传来,恍恍惚惚的,天凌总感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士兵中一人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扯着嗓子忙道:"报告王姬,有东方顽民攻击王师,还请王姬给我们做主啊!"声音中已带了一丝委屈的哭腔,天凌嘴角一抽,听到背后天寅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愧是周人中的窝囊废。"

  王姬又向前走了几步,天凌看出她是个极美的少女,一身蓝裳,皮肤雪白,一双乌黑的眸子水亮。她额头前垂着柔顺的刘海,再往上,是一顶纯金镶浅蓝色珉玉的王冠,衬托着她周朝公主不俗的身份。她浓密的长辫上拢着金环,金环又坠以与王冠上一致的珉玉,长辫甩在背后,稍稍一动便带动那些金环微微作响。随着她的走动,衣裙也随风微摆,姣美如湖中一朵盛开的水蓝色的隰荷。

  "呵,好大的胆子,区区东方顽民,也胆敢攻击天子之师?"

  她缓缓走上前,打量着天凌,淡淡道:"攻击我士兵的,便是你吗?"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好奇和玩味,而没有天凌想象中的震怒。

  "呃,伤我们的就是他,请王姬做主!"一个士兵急急道,仿佛知道她一开口就会严惩凶手似的。

  "住口,谁许你开口的?"王姬冷冷的眼风一扫,那士兵一愣,尴尬道:"呃……是。"说着,恭敬地低头。

  "呵,报上名来!"她偏头看向天凌。

  "奄国,凤天凌!"天凌站直了身子,扬声道,"这些蛮兵,便是你的手下?"他的眼神徐徐扫过士兵,他们又缩了缩脖子。

  王姬也不回答,只微侧了头,似是若有所思,喃喃道:"哦……奄国的凤天凌。"

  "正是,"天凌骄傲地一扬头,手顺势交叉抱在了胸前,"莫非--你也想来试试本公子手中长剑?"

  身旁,琥珀兴奋地摇摆着尾巴,飞快地盘旋着。天寅却暗暗摇头叹气,"糟了,这个大蠢蛋……公然与周人为敌不说,竟还连自家名号也给亮出来了?这般行事,能不引来祸事吗?"

  王姬挑眉,"这群人都是我手底下的,你既攻击他们,也就等于与本王姬为敌。"她英气的柳叶眉一挺,粉面含威含怒,"眼见自己部下遇敌受辱,要是我还不出手,岂不辱没我王姬的面子。"顿了顿,她美目一扬,道:"你若真有本事,便来与本王姬过招,你敢不敢?"

  "哼,本公子有什么不敢?"天凌放下了手,一只手指向面前王姬美艳的脸庞,"话先说在前头,若是你输了,就马上带着这群家伙,滚出我奄国土地!"

  王姬看向他,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好胆色,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用如此口气对本王姬说话!"说着,扬了扬手中一直拿着的一把弓,从背后箭囊中摸出一支竹箭,拈弓搭箭,指向天凌,道:"好!你若能接下我十箭,我便带他们离开!"

  "呵,那有什么难的?只怕你打输了,答应之事便揭过不算了!"天凌微微冷笑。

  王姬拉开架势,掷地有声道:"我堂堂大周王姬,说出口的话,绝不食言!你若真能接我十箭,我不但带我部下离开,今日冒犯之事,也全部一笔勾销!"

  一旁的天寅急了,大声道:"老弟!你这笨蛋,你忘了阿父说的?得罪了周人,他们定会伺机报复。何况他们出自西戎,蛮横惯了,他们说的话,也能信吗?"

  几个农夫也纷纷劝架道:"是啊是啊,公子!何况……要是您真的受了伤,小人们……也担当不起啊!"

  天凌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冷冷道:"怕什么?出了事,本公子自己会承担!"他拉开架势,前跨一步站了弓步,拔剑横在身前,对王姬道:"来吧--请赐箭!"

  王姬一扬长辫,蓄力运气,挥手,一箭便射向天凌左肩。天凌右手发出真气,真气与飞来的鸣镝相撞,发出一道火光。王姬抬了抬眉,笑意更浓,一个优雅的旋身,身周便聚起一个火红带着金光的法阵,耀眼炫目。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天生神力--"贯鹄"之力,她连射五箭,天凌挥剑格挡,铜剑准准地恰好挡住了几只箭头,"铮铮"数声,箭头纷纷落在地上。天凌微微喘气,面前几支箭又追来,他无奈,躲到一块巨石后。飞沙走石,巨石竟是生生被射裂了。天凌却一阵兴奋--十箭已尽!

  王姬停了手,天凌也停下了手中的剑。他将剑重新横在身前,道:"怎么样?满意了么?"

  "呵,"王姬一笑,收起了弓箭,"果然身手不赖,难怪敢替人出头。既然你确实有本事能接下我十箭,那我也信守承诺。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道:"对了,你叫……凤天凌是吗?幸会。我乃周国王姬,姬亭。但愿来日后会有期!"

  姬亭转身,对呆若木鸡的众士兵轻松道:"好了,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随我走!"

  一个士兵不满道:"可、可是王姬,这个小子他,伤了我们不少兄弟啊!"

  姬亭声音骤冷:"少废话,还不走!难不成--"她的声音透着怒火,"你们要我--失信于人?"

  她扭头便走,声音从背后传来:"快走!"

  士兵们犹豫片刻,狠狠瞪了兄弟俩几眼,跟着姬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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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6》剧情小说第五章·带长铗之陆离兮,远来兮谁至

《轩辕剑6》剧情小说连载(至第五章)

  王姬与周人士兵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模糊。

  "没想到……她还真的信守承诺。"凤天凌站在那里,寻思起来,以前从阿父嘴里听到的周人各个是阴险狡诈,厚颜无耻之人,他今天本已作好豁出去的准备,对于王姬答应之事也不曾想过真的兑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周人,眼下倒是有些茫然。

  "你这家伙!行事全然不计后果。这下好了,你公然和周人作对,还把名号亮出来,是怕他们找不着人来算账吗。"凤天寅从身后走上来,满脸严肃与担忧。 

  "别担心,老哥,我看那姑娘为人爽快,应该不会挟怨报复。"周人王姬此举确实打动了她的心,改变了他对敌人的一贯看法,"况且我只是想出口恶气,让那些西戎蛮子不敢小瞧我们。"

  "这还是多亏凤小公子,要不我们几个早被周蛮抓去了。"被救的几个村民这才缓过了神,走了过来。

  "你啊,唉,有些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凤天寅摇了摇头,当下不谈,两个人继续向太山行去。

  东方,太山。

  "哼哼!两个臭小子,总算来了!"师父这下是醒着的,见兄弟二人前来,便想算下上次的帐。

  "上次趁为师醉卧不起,你二人在边上议论长、议论短的……说得倒是挺有劲的嘛!啊!"原来即使酩酊迷糊,他也是有能力觉察周遭的一切的。

  "师父,弟子有失礼敬……""哥,你赔什么礼,我们又没说错什么。"天寅正要道歉就被天凌打断。

  "哟,凌儿,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有跟师父这样说话的吗?"师父手中正拿着酒葫芦,抬高了音调。

  "也罢,废话少说,你俩先过两招,为师瞧瞧你们这两天在家剑术可荒废了没有。"

  天凌天寅两人相背走出十步远,互相作了揖,凤天凌气势熏灼,向前一跃,剑尖直直地送了出去,凤天寅拿剑上撩,两兵相击,向后被逼退了五步。天寅借势向后一蹬,身体刚好落在天凌身前,顺势斜劈,这种打法虽然稳健,却乏攻击力度,天凌身体半蹲,铜剑向前横档,稳住了身子,左抬腿,左剑伸直向前,纳点刺合,既抓住了时机,剑势又极为凌厉,天寅只得向后闪躲,下摆在空中飘荡,险些失去了平衡。

  "我输了,"天寅作了个"停"的手势,"天凌,你的剑术越来越好了"

  "哥,承让了--"天凌回了一礼。

  "哼!寅儿啊……你跟我习剑分明是早过凌儿,怎的剑术造诣反倒输给了弟弟?嗯?"师父喝了一口酒,"只怕是你最近荒废了功夫吧,去去,你到一边去,把我教过的各再练一百遍。"

  "一……一百遍?"天寅脸上泛起了纠结的表情,"弟子方才只是不小心才……"

  "嗯?还不去啊,你也想让师父一不小心把次数往上加不是?"

  "不不不,弟子遵命。"凤天寅无奈地到一旁重复剑法。

  还好赢了,要不然,这一百遍……天凌舒了一口气。

  "哼!凌儿,你也别心里得意,脸上偷笑,为师心里明白得很,寅儿会落败,绝非是他荒废了剑术--那是你根骨奇佳,天生就是习剑的好材料。"同一个招数,天寅平时要八天十天才能练成,天凌只需三五天就够了,师父把天寅支走,就是要告诉他这些的,"但是你要记住,自大骄傲,乃武者之大敌,你若懈怠不前,来日寅儿只需勤加习练,不需多久便赶得过你。"兄弟二人的师父名子嚣,原本是朝歌著名的大剑士,他也是天资优异,自创剑法,另辟蹊径,他深知"勤"对于武者的重要性,也希望天凌未来能成大器,立大商雄风。

  "是,弟子明白了。"

  "话说回来,你和你哥哥都很优秀,都是我狂剑子嚣的好徒弟,为师盼得有朝一日,你二人都成为不输给师父的剑术高手,'奄国双凤'驰名于天下,"子嚣讲到高兴处,拿起葫芦来一饮而尽,"所以,你们啊……呃,可不许失了为师的颜面。"

  "是,遵命,弟子绝不敢有负师父厚望。"天凌应声道。

  "好--为师心怀大畅,便再教你一些新招数!听好了,武者尚勇,纳天地精气以修身,盘里自持,蓄气内经,炼自身之修为,巽坎相和,离震相激,以念度剑,风雷一变,山泽一变,以意度招……混小子,我在教你东西,你倒是记下了没有?"见天凌听得走神,子嚣停了下来。

  "呃……师父说的有点难懂……我还记不全……"天凌挠了挠头,眼睛余光瞥到了在一旁大汗淋漓的哥哥,心生歉意。

  "哎呀!罢了罢了,早知你这孩子记不得太艰涩的东西,活脱脱便是我当年那模样!"子嚣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总之你只要记住,'有形易度,无形难测',武功心诀是重融会贯通,并非死守其形,若领悟心决,则天下所有招式皆能合为一路,为己所用!你就照方才诀窍自己先熟练吧。"说罢,师父便起身要离去。

  "师父,您去哪儿?"凤天凌问道。

  "唉呀!你没看见师父刚酒喝完了吗?没你的事,快去练剑。"子嚣向来是离不开酒的人。

  太山的另一端,姜契营寨。

  "未来此处前,我还百思不解,爷爷为何请主上赐封这远在东海畔、太山之侧的'营丘',作为姜氏的新封地。赐封于此,对出身东夷的爷爷来说,不但衣锦还乡,亦可就近监视东方顽民,此举一石二鸟,果然不枉爷爷天下第一策士之名,真是妙计啊!"姜契刚来到东方,从太山向东边望去,若有所思。

  "启禀公子,王姬归营了!"一个周人士兵上来通报。

  "啧,那个麻烦的丫头,总算回来了呀。"姜契低声嘀咕。

  姜契身后尾随着士兵,刚好与归来的王姬相遇。

  "喂!你搞什么?又擅自离营!"姜契一上来就指着王姬,表现出他生气的态度。

  "呵呵,天气正好,我带部下四处打猎,难道这也不成吗?"王姬丝毫不示弱,轻轻捋了一下头发。

  "哼!你听仔细了--此处可是尚未尊奉天子号命,至今仍为东方顽民所据之地!"姜契双手在胸前交叉,显然他对这个地方的人还是有所忌惮的,"你贵为王姬,若在此有什么闪失,岂不徒增爷爷与我的困扰?"

  "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啊?我可是王姬耶!"王姬眉头一蹙,作出了对姜契厌恶的表情。

  "王姬又如何,若非你任性,擅离镐京来到此地,我又岂需多担上你一身安危的责任!我来日可是你夫婿,你最好乖乖听我指示。"

  一听到"夫婿"两个字,王姬冷笑了一声:"哼,夫婿?长辈信口定下的婚约又怎么样?我可没有点头答应。再说,要是没有几分本事,又哪能够作我姬亭的丈夫?"

  面对王姬的不屑,姜契感到羞愤,回击道:"你……你少瞧不起人,若非主上指婚,你以为谁会想作你的夫君啊?待返回镐京,我便请爷爷回绝这门婚事。"

  "好啊,快去快去,本王姬可求之不得呢,我千里迢迢东来,想知道未来夫君的模样,但看你这副德行,令我还真是大失所望呢,真不知爹爹在想什么。"说到此,王姬忽然想起今天与天凌的事,微微笑了笑,继续说,"今日我在山下奄国还遇到了一名小伙子,身手挺不赖的……"

  "什么?奄国人!"姜契一惊。

  "本来我还当商人都是些文绉绉,爱酗酒的废物,没想到殷人也有他那样勇武的战士,真出我意料之外,你,你倒是差人家太远了。"王姬的语言充满了对姜契的挑衅。

  "你……你!"听到王姬说自己不如一个奄国小子,姜契气得说不出话了,他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士兵说,"先送王姬回帐梳洗,日后若无我谕令,谁也不许放她出营!"

  "欸,你要不服,就拿出些真本事来瞧瞧,要是你像那奄国青年一样,挡下我十箭,我今后便对你另眼相待,怎么样,敢不敢?

  "什么,接你十箭?让我拿性命来陪你一同儿戏,你也太胡来了吧!"姜契指着王姬,努力压制着愤怒。

  "看来你是有自知之明咯?"

  "笑话!我堂堂姜契,有什么不敢的!"

  眼见两位逾吵逾凶,一名周人队长上前阻止:"公子,王姬,请两位冷静,箭可不长眼睛啊。您二位都是千金之躯,无论谁有损伤,到时候小的都担待不起啊。"

  "是啊,公子您又何必为王姬的几句戏言,毁了一桩美事。"一名周人士兵也上前附和。

  "都给我退下!你们好好听清楚--若非爷爷从中策画,就凭你们这些只懂蛮干的西岐周人,又哪打得过商人?哼!以爷爷他功勋之高,便是当今天子都要敬我们姜氏三分--区区一介王姬,我可还没放在眼里!既然你想比,我们就来比试比试。"姜契身板一挺,给自己增强了气势。

  王姬哼了一声:"有自信,很好,那本王姬就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说罢王姬就转身去车上拿自己的弓箭,而姜契执着剑等在原地,神色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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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6》剧情小说第六章·聚漫漫宫终

"呵,才三箭就接不了了。"王姬手里拿着弓箭,微微笑道。

姜契小腿上已经中了一箭,把剑扔到旁边,曲着腿勉强站在那里,痛得快说不出话了。

"快,快去叫营中的方技过来。"周人队长看着姜契小腿汩汩流出的血,惊恐万分。

"没想到爹爹最敬重的姜太师,为本王姬挑的夫婿……竟不过尔尔?"王姬把地上的箭拿起来,轻轻擦拭着。

"你……你别侮辱爷爷!"姜契用手撑住另一条腿,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我本当只陪你玩玩,可是你居然……来真的!"

"不来真的,何以看你本事高低啊,还有七箭,你还接吗?"王姬捋了下头发,似乎并不把姜契的伤当回事。

"王姬,请您快住手!姜公子若有什么万一,莫说姜太师,即便是到天子那里,王姬也难以交代啊。"周人队长拦在了姜契前面。

王姬"喝喝"地笑了一声:"本王姬正想回去向爹爹禀明,这么个废物,肯本不配做我夫婿,叫他换个有本事的男人做我丈夫!"说罢就向大营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道:"就连以前败给我们的商人战士就比他更有本事呢。"她现在出营,也没人敢阻拦了。

腿,是火辣辣的疼,脸,是火辣辣的烫,姜契的手狠狠地抓着他的下裳,他一望族子弟,祖父是当今第一国臣姜尚,连天子都与之联姻,与王姬和他定亲,他从小就衣食无忧,无苦可受,受到今天这样的侮辱还是第一次,他又哪里受得了。

你,给我等着,姜契心里愤愤地想。

太山,天色已晚。

凤天凌还在那里练着剑,虽然身体已然疲惫,却一直不愿意停,对于天凌而言,练剑就好像是诗人吟辞,贞人卜卦一般,一练起剑来,似乎所有烦恼都忘了。

"呜……呜……"

"啊?又是这箫声,幽幽的,好像是在呜咽,可是究竟是从哪儿传来的呢?"凤天凌听到箫声,空中荡漾的剑芒也停了下来。

"鬼女,本公子今天一定要把你给纠出来,琥珀,走,我们现在就动身。"说完琥珀就像一朵长长的小白云一样跟在他后面飘着。

循着箫声走去,周围的雾又渐渐浓了,两侧依稀看到有几棵桃树,夜风吹拂着桃花,在轻霜中飞动,像是月光的舞蹈,虽然这不像是太山上本来的景致,不过就算是凤天凌走在其中,也渐渐放下了杀心。

前方的树上站着一位女子,年龄约莫及笄后几年了,她金色的头发就像是月光一样铺泻下来,发髻两旁戴着像水晶一样的装饰,不似中原的风格,雪裹琼苞,她一身白衣披下来,风一吹就像水一样地流动。她吹奏着箫,眼睛紧闭,用心演绎着这首不知名的曲子。

这,就是东海鬼女?凤天凌暗自沉吟片刻,想到纵使外表看着善良的女子,也很有可能是妖魔所变。

"大胆鬼女,竟敢用箫声诱人加害!"凤天凌拔尖一指,琥珀也提起了警觉。

"天凌……太好了,天凌,你总算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认出这首曲子,前来找我的!"白衣女子纵身一跳,轻盈地落了下来。

"唉?慢着,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天凌自是诧异。

"傻瓜……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白衣女子的语气温柔和婉,"自从在雾里再次遇到你之后,我日日夜夜都在等待这一刻。"

"你……你胡说什么啊?你这专勾人魂魄的鬼女,少给本公子装出一副亲昵的模样!说,你是从哪儿打听到我的名字的?"凤天凌警觉地往后推了一步,再次拿起剑来指着她。

"你当真……不认得我了?"金发白衣女子似乎有点失落,眼神中刚因兴奋而焕发的光彩又渐渐黯淡了下去。

"啊……瞧,这只玉佩,你总还认得吧。"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交给天凌看。

"这……这不是我凤家祖传的凤纹玉佩吗,你从何处得到!"太多让人吃惊的事情已经让天凌来不及思考。

"从何处得到……天凌,难道往昔的一切,你全忘了,莫非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女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你,你这个鬼女别竟说些本公子听不懂的话,你给我听好了,本公子今天是来铲除你的。"凤天凌把剑举得更高了,不过剑里蕴藏的剑势已经弱了好多,有太多的疑惑,使他没有底气执剑向人。

"铲除我……你是认真的吗?"凤天凌听到这里,不知怎的已经放下了剑。

女子走到一处小溪旁:"天凌,难道这个地方,你也不记得了吗?"

"这个地方?瀑布……我似乎根本就没来过这里啊……"天凌望着瀑布,怎么也回想不起什么。

"天地无穷,云篆太虚,洞慧交彻,覆护真人。"身后的女子不知默默地吟着什么。

一股寒气从脑后门逼入,在头中回转,百折,又有点清凉的感觉,"我的头……好痛……你做了什么……"凤天凌用手握着头,只觉得头昏昏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冲击着。

"对不起……天凌……我只是施了点法术,在你心中,可曾会想起什么?"

"我……我……"高台上的少女,怀中的泪人,脖颈上挂着的半个圣环,一些似乎熟悉又不明所以的画面在他脑中浮动……所有的这些好像被他拾起的一块块碎片,不知何年代,不知什么地方,只是一种莫名的温情,还在温暖的胸中流淌。

"我……看到……一名女子……"

"真的吗?你想起她是谁了吗?"金发白衣女子话语中透着一丝欣喜。

"我……在哪儿……好像见过她……但是……我想不起来了。"凤天凌使劲抓住头,脑子中好像有些什么,又好像没有。

"太好了,天凌!能多少想起一些这就够了。"女子望着天凌,笑了,"不要紧的……我会等你,直到你全部想起来为止。"

"诶……这只青铜壶,怎会从你身上掉出来?"金发白衣女子捡起一旁从天凌身上掉出来的神秘的青铜壶说。

"啊,他是……"金发女子指着在空中飘动的琥珀。

"哼!废话少说,本公子可没忘记要收拾你,你就束手就擒吧。"凤天凌的头不痛了,站了起来。

"这青铜壶大有来历啊……天凌,你不想知道它是什么?"金发女子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欸……你这么说,该不会是知道吧?就连素来见多识广的祝官大人,都不知道它的底细啊。"凤天凌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我曾经听一位很特别的多年好友,提起它的事……若没听错,它应该是十分珍贵的上古神器!"她顿了顿,"只是……我也只知道这些,不过我那位朋友见多识广,他一定能告诉你这只铜壶的来历。"女子似乎一直对他很熟稔的样子,口吻也是十分温柔。

"啊,是真的吗?"

"嗯,可是如今他人并不在中原,我得花一些工夫,才能找到他。"金发女子将铜壶轻轻递给凤天凌,"天凌,你带着这凤玉佩吧,你要你带着他,等我找到那个朋友后,便能立刻来寻到你。"

凤天凌把玉佩拿过来,放在手上仔细端详,"呃……你还没跟我解释,你到底又是打哪儿偷来我们凤家玉佩的?"

"我才没偷呢……天凌,它是你送给我的啊!"女子的语气透着一点娇嗔。

"我送给你的?胡说八道,我们今日可是初次见面,我什么时候送给你这玉佩了?"

"我们之间有很深的缘分……等你回想起来,就会明白一切的。"女子把双手握在胸前,就像想到了什么很值得珍惜的东西,"期待你早日想起我们之间的约定,那,后会有期了。"言罢,女子转身慢慢地走了,消失在了雾中。

"什么嘛,一个怪女人,一副亲昵的样子弄得本公子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凤天凌留在原地,还感觉莫名其妙,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唧唧……嗯……"

"你说什么,琥珀……哎呀,我们本来就是来消灭鬼女的。"凤天凌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恶,被这家伙轻易糊弄过去,让她活脱脱从眼前溜走了,罢了,这次先饶了她,下次见到她决不手软。"凤天凌又恢复成以前的状态了,摇了摇头,径自沿原路走回。

白天,雾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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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6》剧情小说第七章· 孤山兮誓愿

"欸?师父和哥哥还没起来?"在外面莫名其妙折腾了一宿,凤天凌回到了师父的住处。"趁他们还没起来,赶紧溜到榻上去。"凤天凌心里窃喜,正要往屋里走,一件物事忽然从侧面飞过来,震得空气嗡嗡的响,速度太快,凤天凌连闪躲都没办法躲,"哎呀!",凤天凌只觉得头上被砸了一下,一看地上的那个是一个酒葫芦,"师……师父……"

"昨儿一晚上,你小子都上哪儿去了?"师父本来就中气十足,问话的语气也十分有气势。

"徒儿……徒儿去抓鬼女。"想到昨晚的蹊跷经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呸,抓什么鬼女。老爱在山里头乱跑,到时候迷了路,又得劳动大伙儿四处找你!"

"师父……我错了。"他现在也挺后悔昨晚的行动,尤其是那些像梦境里一样的画面一直让他心烦。

"罢了罢了,回来就算了,先用早膳吧。"

太山之东。

"哥哥,听说东边不远处有片森林,我们就往那里走吧,那里也好藏身,不容易被那些战甲兵发现。"少女走在后面,对她兄长说。

"嗯,这样也好。"男子高大魁梧,但却不多说话,眉目低垂,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沉默良久,男子忽然开口了:"容霜,我们这一门的师兄弟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对啊,山铸哥,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这来之不易的紫晶石。"

"我是说……"男子顿了一下,看着妹妹的脸庞,乖巧而文静,才过及笄的年龄,怎就让她承受这么多,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如果杜宇的那些战甲师又找到我们了,关键时刻,你一定要带着紫晶石逃走,不要管其他。"

"说什么呢,到时候我一定会与哥哥并肩作战,就是我一个人带着紫晶石走了,我一个人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啊。"容霜平时比较害羞,不怎么跟人说话,唯独在哥哥面前很活泼。

浊山涛低垂着头往前走,眼神里闪过一丝别人觉察不到的迷茫。

"啥?原来你见到了黄发的鬼女?喔唷,你师父我在太山可也熟了,从没听过,也没遇上这等事……嗝。"用完早膳,师父喝着酒坐在地上,跟凤天凌闲谈。

"是老哥他说的……他说东海畔有个会勾人魂魄的鬼女……弟子也弄不清楚,昨晚所见的是否就是那个鬼女。倒是师父,您真的从未见过?"

"哼哼,若那鬼女真若你所说是那般美人,师父还恨不得能天天见到她呢,哼哼。"说吧,师父也不禁笑了,"哎呀,怎就你有此等艳遇,啧啧。"

"这……也算是艳遇。"天凌咕哝了一句。

"嗝……你老实跟我说啊,有没有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哇。"

"师父!你这样损你的徒弟啊?"想到昨晚那女子长得确实美,天凌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家伙可是鬼女欸,弟子怎么会……"

"哈哈哈!鬼女又怎样,是美人就好。"师父喝的酒多了,双颊已微绛。

"师父跟你说……下次再遇到如此好事……嗝……可千万别放过。要是不对你胃口,就把她牵来孝敬师父,知道吗?呵呵。"师父似乎越说越开心。

"师父!"凤天凌一声喝止住了师父继续不着边际地说下去。

"哎呀!好啦好啦,总之你记牢了,下次再不告而别,就小心师父的拳头,嗝……"他们俩谈话的时候,琥珀一直摇着尾巴在一旁听着。

师父又谈起了那件事,"记得有一回,你也是像今日这样不知所踪,连着好些天都找不到你人。那次可真把你阿父急得喔,整日不吃不睡,只知道四处找你。"

"唉呀,怎么大家老提这事儿。"凤天凌略显尴尬。

"怎能不提啊,当初可闹得是人仰马翻了,你倒是一脸没事的样儿……嗝……"

"怪哉,为什么小时候的事我一点都没印象了。"天凌只记得小时候他一直喜欢跑到后山去玩,后来大人怕他丢了,就不让他去了,却从不记得他真走失过。

"怎能不提啊,不是我爱念你,当初你师父我也是拿着火炬,大半夜的在山里到处找你哩。"师父拿起葫芦又喝了一口,神态已有些醉意,"哼,眼下你倒是自在了,还说一点都不记得了。"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凤天凌觉得4岁后比较重要的事他应该是能记得的。

"这是……让我想想,很早了……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当年**太师,从朝歌到访奄国的时候发生的。"师父微闭起眼睛,回想经年,竟有点思念那个时候了。

"什么太师访奄国,那是什么时候啊,那个时候周人来没来。"

"唔,约莫是你六七岁时候的事,当时天下还是我们商人的。"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他还看到了太师的形迹,本来想去问他有没有看到天凌,结果却提前在瀑布崖畔找到了。

"哦,原来我这么小就爱乱跑。"天凌挠了挠头,也纳闷为什么六七岁大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师父都记得这么清楚。

"哼,你现在就有长进了?你打小就是胆大,可又曾想过没有,这让你阿父操了多少心?那一回啊,才不过几天的功夫,他一下子就白了大半的头发。"师父也暗暗想过,凤千平重视天凌感觉要胜过天寅。

"怪不得从那以后,阿父便不许我去深山里玩了。"他记得小时候,只要到过后山溪流瀑布那里,身上沾了点水,回来就免不得一顿责罚。

"所以啊,你将来可要好好报答你阿父。依我看,最能让他宽慰的,便是做个顶天立地的奄国战士,把那些个西戎蛮子赶出中原,重新夺回大商天下!"其实这何尝不是让师父他自己最宽慰的。

"我会的,我定会做个奄国战士,光耀我凤氏门楣!"对于像天凌这样的子弟来说,从小便有着复国梦想。

"嗯……很好……冲着未来的奄国战士,我们先干一杯,嗝……"师父将葫芦抛给天凌,"拿去,一口气饮到干吧,来!"

"多谢师父,呃,不过阿父吩咐过,我年龄尚小,还不可任意饮酒……"

"胡说!你阿父身为商人,怎么会说出这种混帐话,不喝酒便算不得是商人,你阿父应该明白啊!"

"呃,我还是等到阿父答允后再陪你喝吧,师父。"其实凤天凌在外面也听到过嗜酒习惯害得商人丢天下的说法。

"都说了,不喝酒便不是商人……哎呀,你……嗝,你要想里里外外,都作我大商的好男儿,哪能不喝酒。酒量打小就要练,不能喝,不懂喝,那还能算得上是商人吗?"

"啊,可是我……师父……"

"欸……唉哟不好,失言了,这下失言了,唉哟。"师父直摇头。

"嗯?失言了,师父我怎么没听出你哪里失言了?"

"呸,小子,你还啰嗦什么。"

"不过师父,我哥呢,这是个时辰了,怎么不见他过来用膳啊?"自从昨天以后,天凌就没见过天寅。

"稍早,你阿父差人给他叫过去了,说什么要紧事,你啊,就留在太山,陪阿父我一起待着。"

"要紧的事?那怎么不把我也一道叫去,只带哥哥走,可恶,老把我当成小孩子。"凤天凌双手一叉,开始不满起来,他本来觉得,随着他剑术的提升,人也应该越来越成熟才是。

"还说呢,也不知哪家的混小子,整夜屁颠屁颠满山乱跑不见影,还怪人没带上他。"师父揶揄着又笑了。

"我……可也可以等我回来啊,我都十六了,不小了,按商礼都束发了,可家中有什么事只把老哥叫回去,净把我扔着。"凤天凌摸了摸头顶的发髻。

"叫你待着就待着,啰嗦个没完……哎……呼……呼……"师傅说着说着,在酒力的作用下,又睡去了。

师父又喝瘫了,只叫大哥回去令天凌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往昔阿父却也从没因为什么家事打断他们练剑过,一是因为不服,二是因为好奇,凤天凌决定下山回家看看,看着师父又睡着了,他心里窃喜,天凌每一次都是趁师父打盹之际跑出去干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到了凤宅,凤天凌看到家仆各个表情凝重,问话也是支支吾吾的,怕不知道是不是与自己前几日的奇遇有关系,心里紧张,只想赶快去见父亲问个清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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